【白逍遥×鬼师妹】破茧.上

人设而已,不要上升蒸煮~么么哒!

【01圣女】
月色静谧而美丽,如同温柔的水波,清漾在无际的黑暗中,整个森林地处苗疆边界的五毒教总坛沉睡在宁静的幻梦中,一片黑暗,只有防御敌人的放哨塔还闪着灯火的光,驻守着勇武的族人。

鬼鬼站在窗前,清冷的银辉洒在她乌黑的发丝上,为姣好的面容添上凛然之色,无端显得寂寥。她伸出手,指腹摩擦着窗框木质的纹路,沉默不语。

她在等待身后的人出声,她能感受到那道复杂的目光,但是她不打算先开口。

“鬼鬼,你真的考虑好了?”

蓉仙姑站在鬼师妹身后,叹息着,心疼地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。

“你不必这样,蓉姑姑,我从小就知道我的责任,这是我的宿命。”

鬼鬼笑了笑,回过头来。她的容颜如新月般洁净而神圣,连同双唇扬起的弧度,亦复如是。
如是清寒。

“蓉姑姑,如你所见,五毒教正陷入创教以来的最大危机中,那些自诩为武林正义的恶徒已经蠢蠢欲动了,而我们还群龙无首,五大长老谁都不服谁,这样的一盘散沙怎能抵抗大军?我是他们唯一的妥协,只有我担起圣女的职责,平息内部混战,才能保住我们的家园,这是宿命。”

“你可以拒绝的,五毒教还有我、还有何长老、还有撒护法,你明知道那所谓的圣女之位,不过是个樊笼罢了,我希望你得到幸福,鬼鬼。你该相信我的能力。”

“我别无选择。玲珑石选择了我,如果拒绝,我最后的结局也只能被关在暗室里再不见天日。既然如此,我更愿意站在族人的前面,与你们并肩战斗。”

“鬼鬼……”

身后的叹息低沉而短促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鬼鬼知道,蓉师姑已经离开了。

曾经,鬼鬼以为,她能一直做那个快乐无忧的五毒小魔君,有何长老会掩护她偷偷溜下山玩耍,有撒护法会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她偷懒练功,连一向严肃蓉仙姑都会亲手给她做芙蓉糕吃。然而,当她被圣物玲珑石选为新一代的圣女时,她终于意识到,或许,该是她担负起圣女的责任,保护她爱的这些人的时候了。

可是,她还有一件事,放不下。


【02恋人】
鬼鬼缓步穿过阴暗的长廊,廊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,却并不明晰,影影绰绰地,显出几分阴森。她皱了皱好看的眉,紧了紧厚重的斗篷,鬼鬼加快脚步,穿过空无一人的议事大厅。拽地的斗篷不时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响声。

向守卫出示圣女的信物,鬼鬼在教众崇敬的目光下进入圣坛“祈福”。五毒教信奉月神,圣女需在每个新月之日彻夜不眠,沐浴神恩,得到月神的赐福。这位新任的圣女对月神特别虔敬,几乎每隔几日就来祈祷,大家对此都十分满意。

然而没人知道,鬼鬼每次来到圣坛,不是向月神祈求所谓的恩赐,而是与她的恋人,五毒教的敌人,一个“正派人士”幽会。他们眼中虔诚的圣女,早已背弃了月神,而改投爱神甜蜜而危险的怀抱。

“白白。”鬼鬼谨慎地注视着四周,低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,声音有些急迫。
“我在,鬼鬼。”
一个人影自树后闪出,鬼鬼被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从身形上看,那人并没有夸张的肌肉,然而流线般的肌肉线条下,似乎潜伏着无穷的力量。虽然在接触的刹那心底闪过惊惧,然而被对方熟悉的气息包围后,鬼鬼不由便放松了身体,靠在对方的胸膛上,感受着贪婪地汲取温暖。这干净凛冽的松柏气息,对于鬼鬼而言,是安全感。

“我很害怕…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昨天魏长老埋伏了昆仑派的一众弟子,带回了十几个俘虏,我多怕在人群里看到你…我不敢想象……”鬼鬼想了想,没有完全坦白她真正的忧虑,只是含混地描述着。事实上,鬼鬼并没有告知白逍遥她的真实身份。即使两人已认识两年,即使他们已认定彼此,白逍遥仍然只知道鬼鬼是五毒教中一个普通的侍女。

鬼鬼并不完全信任白逍遥。她的确相信,白白爱着自己,如同自己爱着他。但是,鬼鬼不仅是白逍遥的伴侣,她也是五毒教的圣女,正如白逍遥也绝不仅仅如他声称的那样,是昆仑派一个普通的弟子。

没错,白逍遥对她有所隐瞒。从当初偶遇,白逍遥昏迷前那锐利如鹰隼的注视开始,鬼鬼就知道,白逍遥是一个习武之人,并且功力深厚。随着接触的愈发频繁,乃至于萌生爱意,鬼鬼也对白逍遥的身份更加明了。虽然她从未跟踪白逍遥,鬼鬼依然很清楚,白白或许就是那个被大家挂在嘴上的昆仑派新掌门。

然而,每次抚摸白白那因长年练剑而磨出茧子的手,鬼鬼都选择了沉默。

一如白逍遥每次在鬼鬼闭目佯睡时,望着鬼鬼那袭金线刺绣的华丽斗篷,只是出神。

鬼鬼敢肯定,白逍遥虽然不曾真正了解她的身份,然而也清楚自己在教内必然地位不低。

可是,又能怎么样呢。

注定不该相遇的两个人,注定敌对的两个人。

在夹缝中卑微生长的脆弱爱情,只能用无言的默契暂时地维系。

白逍遥是昆仑掌门,而鬼鬼是五毒圣女。他们所背负的,是无数的鲜血与生命。彼此谨慎地试探,对谎言视而不见,小心翼翼地相处,各怀心思的缠绵。只是为了守护他们的爱情。

“不要担心,我的鬼鬼,再等等…半个月,半个月之后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,鬼鬼。”

白逍遥似乎也感受到鬼鬼的不安与疲惫,他的手抚上鬼鬼秀丽的发丝,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,彼此心口想贴感受到的心跳,让白逍遥坚定了他的决心。他不想再这样下去,这样暧昧不明,如同困在茧中的蝶,看不到光明,看不到未来。
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,白白,五毒教机关无数,没有人带路,没那么容易脱身。”

鬼鬼摇了摇头,虽然白白一直说要带她离开,然而允诺一个期限,这还是第一次。鬼鬼心底涌上无限的甜蜜,仿佛儿时记忆中她第一次吃到的冰糖葫芦,更多的糖味掩盖住一丝酸涩。即使知道她是武林正派不耻的“魔教妖女”,即使知道她从小生活在五毒教,白逍遥依然愿意带她走,而非选择利用她。

这是不是意味着,她可以保有几分幻想,关于白白,关于她的爱情?

然而,鬼鬼很明白,她不能离开五毒教,更不能让白白轻举妄动,累及无辜的生命。

“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,鬼鬼,就当这是一个惊喜吧,等着我。”
白逍遥在鬼鬼耳边呢喃着温柔的爱语,语调低沉,仿若风吹过这片广袤的森林,轻柔而温暖。安慰着鬼鬼的同时,白逍遥的一手悄悄攀上鬼鬼的脑后,一手划入披风揽在了她的腰上,正想低头给她一个吻。

“啊…疼…”鬼鬼被一股拉力弄得重心不稳,牵动了脚上的伤,忍不住痛呼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?哪里受伤了?对不起,我弄痛你了。”白逍遥立马蹲下把鬼鬼抱起放到了神坛的边缘坐下,然后轻轻将她的脚抬起,卷起了裙摆。脚踝上明显鼓起了一块包,稍稍一碰就听到了鬼鬼的抽气声。

“我过来的路上没注意脚下…踩到了一颗小石头…”鬼鬼心虚得越说越小声。

白逍遥皱着眉头,搓了搓自己的手,将捂热的手与肿起的皮肤轻柔地贴合,揉了起来。
“淤青要揉开,才好得快。会有些疼,忍一下吧。”

白逍遥的揉搓很有力,鬼鬼似乎疼的连眼眶都红了。然而她只是转过头去,咬住下唇。鬼鬼并没有说什么话,没有多余的感谢,也没有亲昵的抱怨。她只是在白逍遥低下头时,用余光偷偷注视着,这个一脸自责的昆仑掌门。

白逍遥在她面前从来不像个掌门。鬼鬼不禁暗自想着,又泛起温柔的笑。

望了望月色,鬼鬼抽回脚掌,靠着柱子站了起来,“今天出来得本来就很晚…….我得回去了。”

鬼鬼的声音压得很低,侵染了别样的情绪。是歉疚,是遗憾,又间杂着浓郁的留恋,她多想让时间停住,可是她不能。

“好。去吧,我看着你走。”
白逍遥的指尖温柔地抚过鬼鬼的面颊,很快,她的面上现出了红晕,她低低地应了一声,倒退几步,望着白逍遥透明清澈的眸子,嘴唇蠕动,想要说些什么,最后却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,几乎要刺穿白逍遥的灵魂。

然后离开,不再回头。


【03决心】
“大师兄,你去了哪里?”
白逍遥骑着马回到大军的驻地时,他的师弟吴所谓早已等在大帐里。

“盟主已经又派了使者过来催促,我的大师兄。我用酒把他灌醉了,但是,这已经不是盟主第一次催促你攻打五毒教了,无论如何,这场战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
“小师弟,相信我,我已经有了自己计划,很快我们就能回昆仑山去了,我知道,你想念山上的桃花酒了。”白逍遥摘下斗篷,随手丢在椅背上,安抚着他的小师弟。

“师兄,你不必对我隐瞒。我们已经在这山崖下徘徊了两年,第一年你雄心勃勃,几次布置作战,几乎都快打到山顶了。可是从你受伤归来之后……师兄,恕我直言,究竟是什么羁绊住了你的脚步,使你竟畏缩不前?”

吴所谓沉默地看着白逍遥,不肯低下头,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那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师兄。

白逍遥望着行军帐篷里悬挂的地图,久久不语。
吴所谓所说的一切,他都知道,他已经拖得够久了,只是他不敢去想,如果鬼鬼真的发现了他已经做的,和他将要做的一切,还会不会随他离开。

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,他必须赌一把。一个他筹谋已久的,一个能够有效减少伤亡,攻下五毒教,并带着鬼鬼安全离开的计策已经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,是时候行动了。

“你去请王掌门,潘掌门和孟掌门过来一趟。”白逍遥终于下定最后的决心。

终有些事情,是他身为此次剿灭魔教联盟大军指挥官所肩负的责任。可是,沾满了魔教众人鲜血的自己的双手,是否日后还能毫无愧疚的拥抱纯洁如新月的鬼鬼?

待诸位掌门一一进入大帐,白逍遥宣布了自己的计划。不出他所料,除了永远相信他的小师弟,其余众人都表示了极大的怀疑。

“白掌门,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计划,但是,请恕我直言,阴谋和手段不应该是我们名门正派的作战方式。就算剿灭了五毒教,世人都会说我们胜之不武,甚至将我们与那些魔教中人相提并论。”
潘掌门没有直接反驳这个计划,而言辞间却诸多顾虑。
不仅是他,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,混杂着困惑、不安、犹豫或许还有其他什么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情。

白逍遥对此早有心理准备。
“我知道,诸位对我两年来的毫无作为,都有着自己的猜度。但是,我用两年时间,摸清楚了魔教总坛的每一个分支,每一个地道,每一条长廊,每一面围墙。面对我们的敌人,我相信诸位不愿只是进行一场战斗,然后就埋骨他乡。这份计划的确仍存在着一些问题,但是它同样意味着最低的伤亡,最大的胜利。因此,我认为它值得一试。”

没有人不怕死,就算是武林中人也一样,众人终于勉强接受了白逍遥的提议,当然,是勉强,还是看在白逍遥在武林中的威望之上——作为年纪最轻的掌门,还未有败绩的天才剑客。

待众人散去,空无一人的营帐里,白逍遥在默默想念着鬼鬼,如同溺水的人渴望着干爽的空气一般。
沉默而缱绻。
隐匿无形,而又无处不在,永不分离。

那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。自己在一次深入敌营时受伤,意外闯入五毒教禁地,昏迷在圣坛旁。鬼鬼发现了他,而自己也因为感受到威胁而醒来,他用剩余不多的力气和手中的剑压制住了鬼鬼,然而很快又昏迷过去。鬼鬼不知为何没有召唤守卫,反而藏匿这位穿着异族服装的伤患,拯救他,医治他。后面的故事也不难想象,他从没见过像鬼鬼这样古灵精怪的姑娘,不在乎男女之别,不在乎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,他渐渐放下防备,没有什么浪漫表白,只是生而有之的直觉,带领他们走向彼此。

即使是少年成名的剑客,即使是心怀天下的掌门,终有一日,也会厌弃江湖。
只是因为有了更加值得牵挂的人。
一个人,胜于万里江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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